兩程飛機加上一程船,遠遠跑到全日本最南端的有人島嶼 - 波照間島(はてるまじま)。
波照間這名字,問起日本人也十之有八九不知道是哪兒。記得在啃金田一漫畫書的時候,其中一個故事有提及過一幅畫畫出了南十字星,而金田一就立刻推斷出那畫是在波照間畫的。波照間名義上是在日本的最南端,差不多接近北回歸線,想不到日本國土竟然南延至與台中市並行吧?聽說波照間是日本國內唯一可以看到南北半球共八十四個星座的地方,所以亦只有那兒可看到南十字星。
老遠的跑到天邊的小島,不是因為它熱鬧多玩意,反之是要在這最遠離繁囂的地方,完成看到日本最南邊陲和最美麗星空的心願。環島就只有一條小路延綿到天際,放眼是無邊的蔗田,青綠盡後就是碧藍的海。整個小島只有一個景點,就是日本最南端之碑。路上只偶爾在十字路口看到簡陋的指示牌,找了一段時間也搞不清這最南端在哪。
看天色漸紅,有點焦急。但最後憑印象在觀星台附近看到了這個名不經傳,孤寂佇立在海岸的石碑。太陽要漸漸下沈了,日本最南端的海很靜,水平線成弧形橫越眼前。終於找到了這個最想看到的風景。
回到民宿後,看著夕燒如火的天空吃晚飯。服務生都是年輕人,很細心周到。他們雖忙,但這樣的勤勞又簡樸的生活卻令人十分嚮往,很有衝動要留在這裡打工,在這小島躲起來不再回到都市去。
這樣便宜的民宿,供應的飯菜也頗豐富,還居然有一大瓶波照間稀產的泡波酒供大家暢飲。人們的臉,天空和窗邊的大紅花,都如夕照般燒得一樣紅。
島上燈光稀少得點點可數,而數不盡的,就是晚上的星光。去年在座間味以為自己已看過最繁密最璀璨的星空,怎料波照間的夜果真是不可同日而語。就是隨意四望,星光都自地平線到頭頂把人包圍。從民宿走到碼頭,星光漸點點燃亮,待回頭時,滿天星群已閃閃爭耀,密度差點把晚空的黑都填滿,令人啞口於這個大自然中黯然卻又眩目的光芒。
有人想把星空攝到可以留存的照片裡,但無奈星光是從數以光年計的距離傳來,太遙遠了以人力無法捕捉;也許很多光輝早在我們誕生前就消失,遺留在夜幕上的餘光,就只能照在腦海。
雖然路太黑了看不到前面如何,但伸手一把抓住,就滿是幸福感覺的星光。只有變幻的星光,能把這樣的一剎那,變做永恆。















